Kino
一個,能說能動,一個,不能說不能動。
一靜一動,強烈地對比着。
所以晴初來了。
晴初坐在凱身旁,看着神情絕望的他,鼓起腮子裝生氣:「喂,聽說你又絕食,想自殺。別這樣,生命很寶貴的。」
凱依舊盯着天花,自忖:「這樣爛的生命有何寶貴?」
晴初見他沒反應,繼續道:『十誡的第六誡也道:「不可殺人」,約伯記第十二章第十節:「凡活物的生命和人類的氣息都在衪手。」,你這樣做不好的,會辜負愛我們的神。』
凱看了看晴初,像說:「你又來了,我都不信。」
之後,索性閉上眼,示意她離開。
晴初嘆了口氣,一反以往兩天的常態,繼續勸說:「我知你不喜歡我傳福音,那麼我們換個角度去討論,你想想如果人一遇挫折便自殺,那世界會怎樣?」
「媽的,那即是把他人的快樂建築在我的苦痛上。這世界不是流行人道精神的嗎?那為何繼續虐待我?」他恨恨地反駁她的說詞。
可惜,晴初聽不到。
晴初只見到他眼皮下的眼珠急速轉動,以為他開始動搖了,於是加多腳去踢碎他求死之心:「而且挫折只是一時的,黑暗盡頭就是光明,我相信很快你就會被醫好的。」
突然,凱張開眼睛恨恨的瞪着晴初,他不能動,不能罵,只能透過眼睛去把恨意發洩,甚至殺意……
他討厭「一時」、「會被醫好的」這些字詞,對他來說這些是極其諷剌的風涼話。
晴初被凱瞪得慌了,她感到這一瞪的恨意、控訴,及背後的傷痛,一股歉意應此而生。
她站起,低着頭:「我想……你應該要休息了,先走了再見。」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晴初停下來,轉頭,勉強露出微笑:「記着,黑暗盡頭就是光明,不要放棄!」之後消失於轉角。
同時,屬於夜的他知悉一切,決定行動。







